我基本上是談以前教署官員的事。
90年代初在電腦課程中遇到一教署官員,40多歲吧。他給我的名片上印有多項學術或專業資歷,但他仍不斷學習新的知識。這令我覺得仍有教育官員是好學的,那時還沒流行終身學習這詞呢!我也見過一些默默工作、不攪動作的,儘管他們不及那些「醒目走精面」的升得快。我最慨歎那些玩政績工程手段,滿口理想又做不到的官員。
督學/視學官 Inspector
令我難忘的是人文社會科姓林的督學。首年教學時(1980年代初),有一天老細(校長)在課堂中間突然帶同一男士進來,說他要視學。我還未弄清發生甚麼事,他已在黑板旁坐下。我繼續上課。他看著學生桌上的筆記,還拿來看。課後我們在辦公室坐下。他面無表情首先問我:「你新來?」我答正是。他說本textbook對這新校學生來說好艱深,為何選它?我答校長選的,我剛來,不會由我決定。他又說太多筆記。我想就是因為課本深所以才多發筆記。那時沒電腦,打筆記不易。我剛入行也不懂與他辯解,他說甚麼我便甚麼,只是覺得此官真「寸」。跟著問我有否讀過Cert.Ed.可幸我那時正修讀中,不用被他奚落。後來老細解釋姓林的原本想看某科的卻沒有,臨時決定看我的課(他回去便有報告可作。) 說起教學用書,那時教署也有recommended reference list, 但我發覺它不及更新,我知道的它也沒有;教具list也落後。
數年後又到視學時候。我記得某天老細不在,我partner告訴我教署來電說某兩天來視學。後來我轉告了老細,然後組織科成員預備一切。意外發生了。姓林的突然某天到校,我問他不是說好了日期嗎,不是今天喔? 姓林的答「你聽錯,我們現在要視學!」我還未及通知其他subject teachers,他已急不及待取出時間表說「我要看這及這幾堂的課...」那時剛考完mock exam; 我說中五今天是派發試卷,他說也要看。跟著我說「中二級今天也是派測驗卷,校方作了一些時間表變動,所以你要看的那堂時間變了。」他很不高興地說「那就是說你校擅自改動及不跟時間表,我即寫入report.」(時間表每年都要上交教署。) 我唯有跑上跑下找同事們安排調動,滿足林官。他還要我叫中二的老師只派半堂的卷,另外教半堂的書給他看...我們唯有接受及滿足他突然的到來及即時的要求。我校不要壞他要辦的正事嘛! 他在觀我中六的課時也似沒有甚麼記下,就在椅上呆著。他看完了我的課,與以前一樣,交流淡如水,只一句「幾好幾好」便完事。(Cert.Ed.的Mr Sweeting雖也突擊觀課,8:30am 在課室外待著,微笑說good morning,但評語是滿一頁的。) 他更緊張科會議記錄及老師有否登分。離開前他說「我趕時間,你同校長說N老師技巧甚差,不適合教此科,下年不要讓他教這科了...」林官就此完成了他的公事,而我們在未來一段日子可鬆口氣了。事實上我也再沒見他,因他已升了主管,不用常出來奔波了。到現在我還懷疑是否真的弄錯了日期。這也不重要,我更關注他對視學對人的態度。他是典型的教育官僚,有點權力,卻對教育有何貢獻?
90年代來的態度較好,但仍有一次那女督學觀課時在教學策略上與同事起了爭辯。她在我面前猛「煮」同事的不是。可幸老細說「不用理她,C老師的經驗是過硬的。」之後來的都彷彿是我的後輩了,很客氣,有時更訴說他校新一代老師的不是。QAI (質素視學)來時還請我寫經驗分享,儘管也折騰了一番。
多年來我接觸過的官員不少是「官」樣,有些甚至是厭惡教學才轉去部門弄些政策指點江山,玩死教師。以前他們還鼓勵我進入教育部門攪行政。Hope now they work better to serve, not dominate.
Leave a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