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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在書店中另遇有趣二事: 郎朗Lang Lang已是國際名家,在影音部我看見一cute小孩出唱片,他名叫「牛牛」, Niu Niu,演奏莫扎特鋼琴呢! 在一棟書前剛好有一對香港父子經過,小孩指著小說書名問:「為何不叫一雙手,而是一把手呢?」他問了二次,父親含糊其詞,便轉移視線趕著指向籃中說:「這些書我們買回去一起看吧...」看見小孩困惑的樣子,我本想解說一下,但免令其父無face,算吧!
離開書店後坐下喝啡。拍檔約了替其新作排版的後生在世界之窗商談,故我們又坐地鐵回去。在地鐵A1出口外公車站可乘90號回海關過境。時間尚早,便逛那旁邊的新的益田假日廣場,頗多名店,但偌大的商場沒有一可坐下休息的地方,除了入食店之外。商人就不想閑人佔據座位,但同時叫客人倦了快點離開吧,所以若說我最愛逛倫敦的大商場,就最憎大陸的,得個殼、無內涵。我記得在布達佩斯的街市內也有長椅讓人小坐一下。
在這益田商場內有一可容千人吃自助餐的"四海一家",看來不錯,價格合理,裝修格局不錯,下次可以一試,據聞別處有一間同類的叫"大飽口福"。在這裏還見到台式的鼎泰豐分店,另有一間咖啡店未開張,看見以歐式長背梳化招徠客人,另有其他如鐵板燒,江南菜式、港式快餐等不贅。 此外有超市(不平,因多進口貨),溜冰場,電影院及電影博物館,內有赤壁、投名狀、黃金甲的戲服展覽。在一售國產廚具店受熱情招待,坐下又給湯水喝、以萬用鋼煲煮給我們試食,最後我們沒買離開也有點不好意思,那三店員也感失望吧! 這段日子做生意不容易,國產貨要打天下真難,對面超市內的歐洲貨反有顧客查看。整個新建的多層商場在網頁號稱"中國首家國際化體驗式購物中心,商業與生活的完美融合", 真識吹噓,但眼見人流頗少,儘管場外遊人如鯽,因是地鐵站及公車站。
排版的小伙子放工後趕到,伴隨他的嬌小女友負責美術設計,二人很盡力,內容及設計改動多次無怨言,連香港的出版商都說書設計得很美,如此人工代價($4,000)在港怕找不到的,我們也給他倆帶些新年禮物。但工作中要用普通話溝通(拍檔是沒問題的),及他不諳繁體,即使轉了體我也花了不少時候較對。
入夜後步出商場門外,一段小路兩旁灌叢滿佈小閃燈,對面世界之窗的鐵塔於霓虹彩光相照下,整幅漫步圖畫瀰漫著節日浪漫的氣氛! (掃興之處是有些人在徑旁煲煙...)
2008年最後一天再經深圳灣到深圳市中心。巴士B3X ($11)經過跨海大橋,后海灣景緻特別,十五分鐘到達關口,過境後轉乘90號專線公車($2)便到達世界之窗,再乘地鐵($4)到市中心科學館站,先前往附近天天漁港進膳。今天叫了炒聖子、酸菜炒辣椒,韓式泡菜牛腩熱石窩,菜乾豬肺肉例湯(好清甜、無一層油)、連白飯二人埋單人仔98元,合理吧,賣相好兼味道幾好,我們又吃辣,有不少港客在那,可以飲茶吃點心,但我們愛叫菜。
飯後如常步行至深圳購書中心看看新書,這裏比較安靜整齊,附近新華書城雖大些,但太亂了,氣氛不好。今天破例買了四本書,二本是關於西方藝術及名畫的介紹。看到書中不少畫、建築雕刻都在歐洲看過,但不懂細緻點欣賞及分類,買來補習一下,有機會可再應用新知去觀察。
另二本是小說。見到陸天明的新作「命運」,沒多想便拿起一本,因不會差到那裏。基本上從我看他的「省委書記」起,跟著他的其他作品都令人滿意。不多港人喜歡看他這類小說的,但可看到從另一角度審度共產黨統治下的中國政經演化崎嶇的一面,其實也不悶挺戲劇性的,但當然不是一般無腦的消閑書籍。他上一部「高緯度戰慄」我記得在洛桑湖畔時看完,還留在了瑞士呢。
另一本是「新宋」vol.3 〈燕雲2〉,這是近期大陸頗流行的「穿越小說」之代表作之一。我覺得它像歷史小說,有人稱其新歷史主義小說。作者本就是研究中史的,所以寫上來都像講北宋政改史的,史料穿插其中,有時我都覺得繁瑣,但基本上不影響其娛樂性及緊湊感。主角是歷史系研究生回到十一世紀宋神宗時,慢慢建立其名聲,推行改革,取代王安石,與在寫資治通鑒的司馬光斡旋,建海軍擴展勢力至新加坡,聯合朝鮮,克西夏,抗契丹欲取燕雲,這都是因主角能前瞻,但他又受制於當時文化,要達到目標不易,故歷史是否可改變呢?我隱隱感到作者背後那種大中國主義,這情愫現於不少大陸小說中,特別那些「憤青」作品,只是程度上不同吧。我看過一些其他同類小說,多是胡混亂說以至意淫一番,常常沒耐性看到底,但竟然我在台灣也見有繁體版!「新宋」出了很多分冊,今天買的是第十分冊吧,是大結局(架上只餘一本,香港買不到這類小說的)。
網上有很多小說連載,「新宋」的前部我在書網找到來看的。書商看有市場便出印刷版,今天在書店看到更多近期網上小說印成書! 我想「新宋」之後我或會看看另一被捧的「竊明」, 涉及明末爭霸史。據說其作者向在央視《百家講壇》講明清史的著名學者閻崇年叫板:「閻崇年你錯了,袁崇煥不是愛國英雄,明朝滅亡就是他害的!」閻崇年回應稱:「小說構不成對歷史的挑戰!」今天在書店暢銷榜上還有「明朝那些事兒」,我還未輪到看它...
This month (December) in Russia there was a voting of the greatest Russian of all time. Among the winners, Stalin ranked the third, "after a concerted campaign in Russia to rehabilitate the Soviet dictator..."(quoting The Times) Just like in China, the greatest one may be Mao Zedong... This reminds me of what Carr said decades ago on great men in history.
EH Carr, a distinguished historian of Soviet history, quoted Hegel, "The great man of the age is the one who can put into words the will of his age, tell his age what its will is, and accomplish it. What he does is the heart and essence of his age; he actualizes his age."
Carr continued, "The great man is always representative either of existing forces or of forces which he helps to create by way of challenge to existing authority. But the higher degree of creativity may perhaps be assigned to those great men who, like Cromwell or Lenin, helped to mould the forces which carried them to greatness, rather than to those who, like Napoleon or Bismarck, rode to greatness on the back of already existing forces. Nor should we forget those great men who stood so far in advance of their own time that their greatness was recognized only by succeeding generations. What seems to me essential is to recognize in the great man an outstanding individual who is at once a product and an agent of the historical process, at once the representative and the creator of social forces which change the shape of the world and the thoughts of men." (E.H. Carr, What is History, P.54-55, 1977)
Did Stalin deserve to be called a great man, in the light of Carr's words?
The Times
http://www.timesonline.co.uk/tol/news/world/europe/article5409349.ece
明報
http://www.mingpaonews.com/20081230/gzf1.htm
王力雄:《我的西域,你的東土》My West Land Your East Country.
正在看此書。我首先看書中間作者與新疆獄中維族朋友穆合塔爾的對話部份。核心是民族問題未解決。書中說有三類人不滿現狀,或由三個層面去看(我的角度)。
1. 民族主義角度,要求建立民族國家。
2. 宗教角度,不接受異教徒或無神論者所治,且他們不尊重維族信仰。
3. 社會角度,不少人不滿制度不公平,受歧視,生活不安定。這類人可能會跟著擁護第一二項的追隨者。
我說這三因素也非新疆才有,歷史上例子不少。近代歐洲新興的民族國家也受這些民族、宗教、社會經濟因素所催生,所以新疆問題某角度看還是老問題,視乎統治者如何應對,但如今通訊及科技訊發達,事情變化的速度、轉化及影響都會比從前快及廣泛。目前新疆問題似乎未如西藏複雜,但始終民族主義問題是燙手的火爐。
近代民族主義都是如火爐,它可燒出好菜,但也可燒掉生命財產一切。我膽小,盡量避免公開談及,以避禍端。這主義太飄忽了,講感性多於理性。但每個國家(或未有國的)都講,不同時期不同內容,如被利用挑起烽火,生靈塗炭。19世紀德國的鐵血首相卑斯麥(Bismarck)最喜玩這招。即便共產主義講國際無國界,到頭來還是有各種的民族共產主義,還是民族先於階級。我還記得多年前太子彌敦道的一大廈外牆掃上大紅標語:全世界的無產者聯合起來!今天的人會對其嗤之以鼻....
這民族主義的戲,還要在不同舞台上演下去,只是導演們要多小心。
這王力雄挺敢言吃苦,他看到的情況值得反思,中國政府、漢族也要善待那裏的人。但王只有這維族的穆合塔爾可以與他深入談,其他的很難深交,是否太絕對了?我也認識一維族朋友,我們很談得來,故我不是那麼灰。這書還沒看完呢。
自1440年古騰堡 (Gutenberg) 發明活字印刷機 (movable type printing press) 之後,其一重要影響乃書籍可大量印刷及價格便宜了。少時三數塊錢可買小說名著,大陸的「白皮」共產八股書更是幾角一元有交易,如「共產黨宣言」只八角,真大眾化。
現今走進香港的書店買書,卻不再「大眾化」,因書價不便宜,動輒數十元一本消閒書籍,比比皆是。當然,也許別人認為數十元不算甚麼,多年通脹了,但當我將之與英國書店的一磅銀名著比較,便覺價高,至少本港沒有這類平書吧(不是二手)。故現今我少買書了, 一方面書架空間不夠,另要節儉,有點收藏價值才要。我總要考慮多次才買;考慮甚麼呢?
- 性價比 - 太多廢書了;當然每人的主觀標準不同。內容與價錢不符的我多不買,尤以看一遍後便可束之高閣的。這些多是小說散文類。我並非說小說無價值,但書店中實有太多不值收藏的類別。例如近來流行的恐怖/盜墓小說,一個故事分多冊印售,數十元一集,買齊要數百元,充滿想像力的荒誕內容,看完可拋掉,你說會買嗎?浪費紙張之作。
- 工具書 - 通常指非消閒書,要學一技能時或欲增某方面知識時需要參考的.仍須比較同類,找本較好的。不過我仍會買冤枉書,所以要更小心了,因這類書常會有更新。有機會我會談談買這類書的經驗。
- 印刷設計 - 當然良好的印刷會勾起購買慾。現在即使是大陸出版的已很精美,非二十年前可比,甚至太美及不環保.有些書太重了,又非鉅著,只要不是用會發黃的報紙印製便可。又重又大、佔空閒,內容又不怎樣的書我不愛買;大陸很多小說便是如此(不少也賣人仔三十元左右)。
- 網上或電子版 - 電腦及互聯網的普及令書的流通更快更廣。看,我這不在這裏自言自語而看官是你嗎? 人人可做作者,亦為讀者。中文電子書仍非流行,有網上付費的但書種非我所須兼品種不多。這也是方便且環保之途,看完就罷,不用處理書本。(在此暫不論電子書之優劣.觀乎近日Amazon.com的Kindle閱讀器經常缺貨,其受歡迎程度可見一二,卻有人垢病此乃其市場策略,造市而已云云。)其實我更想說光在大陸的網便有很多書可供觀看及下載。且不論版權問題,各類書籍,琳瑯滿目,尤以小說文學為甚。雖水準參差,網上的書已夠我看的.有些較受歡迎的印了出來在書店賣。網上書的出現的確影響了我買印刷本的意願,我也可把它們放到Pocket PC上看.我很接受這種閱讀文字的工具,你是否接受呢?當然這等閱讀工具又可是另一論題了,在此不贅。大陸的網也有付費閱讀,用字數非作品做計算單位,我不接受,在本港付費又麻煩,且其模式或會是圖片而非流行的如PDF格式,我看是一種保護的方式吧。外國便流行PDF購買模式。
大陸網上作者可與讀者互動,非單向的,這是較新的創作模式或方向。讀者可要求作者寫些甚麼,作者可據讀者或市場需求去修訂內容。這種互動有何影響呢?我看過一些作者應讀者要求,不情願地加入男女調情的段落,卻與主線無關,反破壞結構或風格,可笑。
以前書的流傳重知識繁衍,現更受市場因素影響,變成利潤比教化更重要。
知識爆炸年代,人仍生命有涯,看書買書總須有標準。大儒唐君毅所說看三流壞書而能反照何為好的境界,不是一般凡人輕易達到的。
價雖高但龍門確有很多那時在其他地方找不到的書。翻印品質一般不高,有些字體較矇,且很多用報紙,會發黃。我應買了多本,但又失散及拋棄了(無空間放,捐給機構或別人他們也懶得收)。之中有清史專題著作(太平天國、義和團、維新運動等),有張東蓀《思想與社會》二冊(解放前作品,政治哲學家,死於秦城監獄),顧頡剛的....都忘記了。有些在文革後大陸重印了;有些就消失了。記得大三那年陳弘毅 (現為港大法律學院教授) 問我有何中國法律的書可看。那時大陸剛經歷完無法無天的時代,那有甚麼好東西餘下。我在龍門找到本發黃的瞿同祖的《中國法律與社會》送他(我亦忘此書是否來自大陸)。當時我也送了本唐君毅的書給快往牛津深造的Steve Tsang (現為牛津大學學者,擅香港史)。
還餘下的像這本《談談我國古代學者的學習精神和學習方法》(吳天石、馬瑩伯,1962)之小書,名字真長,但作者真的看過很多古書消化後寫出來給年青人看的(紅衛兵必燒了)。原價數角,這發黃的翻版我也是四元買下的。我真想有本白紙新印,字體清楚的;也恐怕現沒人能(會)寫。現在書店當眼處很多是印刷精美卻無甚價值、看完可扔,或不看也可扔,浪費木材不環保的消閑書,唉。又有一本錢穆自題之《八十憶雙親》,這小書錢穆用一星期寫成。此版本沒有日期,應是1975年左右,由余英時作序,標價三元;1979年我在龍門九折買下。許冠三- 史學與史學方法(1975 ed.) 2 冊特賣$12.80!
說起棄書,我曾獲史家羅香林後人贈與羅的一些在港大時的相冊(記得有許地山等人)、一些書籍以至手稿,因沒處放也放棄了,可惜。另有一批作者簽名本的如柏楊、倪匡、鍾曉陽...等(忘了),都棄掉了。
青文書店羅志華先生死於書堆中,梁文道等文人都作了追憶。青文離住處較遠,少去。印象中起初只有中文書,後來店的一邊加入英文書(曙光),也有很多文化活動的資訊任取。九十年代調往灣仔教育署工作時較多去,有時午飯後開工前會前往看看。我對詩文的類別興趣不大,就像梁文道般常往英文部看,那多是西方政治哲學的前進書籍,太專了。我這個人就愛蜻蜓點水,不愛專研,所以光看不買,那時價亦不平,反而買過另一邊的中文書。那店主沒多留意顧客(與前文環球的店主相反),常忙著文件堆中似的,梁文道說他在做校閱。這幾年有時經過但沒有上去。一聲嘆息。
說起曙光的書,我忽想起八十年代初在般含道大學入口處收過無政府主義(Anarchism)團體的刊物。那是一含微笑的少女,向我遞過一份內容密麻麻的「民眾報」。回宿舍後細看,是一份充滿激情,批評社會、政府的激進刊物。今天它一定被取締,因它比那甚麼功更激進,煽動民眾反政府,連馬克思都"頂不順"他們,本地托派也不及他們(anarchism其實有不同流派)。這團體後來還寄給我一印刷粗糙的書,是克魯泡特金 (Kropotkin)的「麵包與自由」,內中附有手書,問候我革命心志可好,真其志可嘉。後來這團體消失了吧(我看根本是地下組織)。那本書連那信也在數年前整理物件時棄掉了。
二十世紀初,中國有知識份子受anarchism影響,那時馬克思主義在中國還沒有市場;其崛起應在一次大戰及俄國革命之後,中共在1921成立嘛。
在奶路臣街一帶書店都賣中港台的書。行遠些,過了窩打老道的彌敦道一閣樓上的「港明書店」就專售台灣版書。我認為那時環境最佳的便是港明。長方形的店,光亮整潔,有一排排乳膠墊的bench讓客坐下細讀。台版書種肯定比其他店多。那時(70年代末)的台版書兌率是一百台幣兌二十港幣,現在貴多了。今天找到本台灣翻譯日本的書,只十元,港明再打八折。真可惜,這店後來也關了。再往南行,舊普慶戲院旁北海街有集成書店,也專賣台灣書的,環境差港明許多,書種也少些,我記得有許多台灣某出版社的書,可能是代理吧。
廣華醫院後的廣華街有一廣華書店,識此店的人不多。左右都是器械五金店,廣華自己也就是一個批發樣的,店內書籍隨便放,地上一棟一疊的書,架上東歪西倒的書,很適合尋寶者。我一朋友(還是高中生)那時就在書堆中尋索紅樓夢的甚麼評本。我較喜歡在此買多冊一套的著作,因折扣較好(七折吧)及有時別處不易買。我彷彿買過「清代通史」五冊、唐君毅「中國哲學原論」(後來也看不懂,像又賣了)。老闆也穿成小販的樣子(你不覺他是文化人),純熟地為我把書用繩墊紙皮紮好。
70年代也有一類令我覺得整潔的店,就是左派書店。Why? 因進入眼簾的,是檯上清一色的白色封面配紅字、紅邊線的社會主義及革命著作。80年代時,這類書店也起革命了。
70年代漢榮斜對面(通菜街方向)好像有間友聯書店。中五時我在那裡用六元買了本「天讎」,是我首讀有關文革的記錄,有些震撼及難以想像。後來也看了其他較後出版的,看多了便提不起勁繼續。記憶中較好的一部是「上海--生與死」(Shanghai – Life and Death)。看這類書太令人氣憤及沮喪,所以後來連章詒和的都不想讀了。
沿奶路臣街轉右入洗衣街舊樓上有間南山書屋,樓底高,較寬敞,令人懷舊,較多內地書。有幾年的年初一我都上去看書,與店主搭訕幾句。漢榮向西洋菜街轉角處樓上有面積較大的平價書屋,書也頗多。有一朋友在店中工作過,他可以六五折的價幫我取台灣版書。這兩間店後來也沒有了。說起台版書,那時台灣翻版普遍,有間虹橋書店,翻印英文版書籍,價錢便宜很多。學生缺錢,我也試過從台灣收過它們的外文書。
田園書店位置沒有變。那時有一年青斯文,短髮帶笑的小姐看店。我在田園也買過不少書。後來樂文在洗衣街那邊開張了,它比較大,但我還較喜歡見田園的小姐。
附近還有學津及新亞等店,後來文星也出現了。所有樓上書店都有買書折扣。現在那一帶樓上書店多了。
中學時逛九龍旺角奶路臣街一帶書店,起初是跟著老師的,後來多是自已逛,有時與愛行書店的朋友一起。也有漂亮的女同學約我一起行,還遇著6S理班的男生。他們起哄,我那時卻是「一舊飯」,無反應(她卻頗大方主動)。
那是70年代末至80年代初的日子。我常去的一間是漢榮(那時還是小店)樓上轉左的環球。這店老闆亞伯性格古怪,總盯著客人,你拿過的書他總會過來疊齊,服務態度也不算好,從無笑容。去多了,也不介意,他吃他的家常飯,我看我的書。我也少撩人談話的,但他也認得我的。他的書種不多,文史哲,地方也不大。特別的是他無顧忌地賣翻版書,但都是文史類。路邊社說他本職於新亞書院(?), 認為好書應益讀書人,不應謀利。他的翻版書很便宜。錢穆中國歷代政治得失賣一元,其國史大綱二冊是十元,灰藍色封面的。傅樂成的、羅香林的也是類似價錢。劉大杰中國文學發展史三冊像是十五元...反正從薄到厚的都是一至二十元間的價。70年代大陸左派書最平。中四時買了列寧的帝國主義,也是港幣一元正;共產黨宣言(1848)是八角。可惜這兩本白面紅框的書數年前拋掉了,不能懷舊。
有一次學弟要找牟宗三的政道與治道,他要上環球看。我說不用了,它沒有這書。學弟執意要上,我陪他去,心想你會吃悶棍。老闆亞伯盯著他在書架上翻書。最後找不到,學弟竟問老闆有沒有這書。他不耐煩地回答:「”茅柴”的書,沒得賣!」彷彿他與牟有過節。
我工作後少去了。後來—次上去竟關了門,再去像變成漢榮的倉了。亞伯怕是不在了,也不知他姓甚麼的。心感有些失落,少了一個買平書之處,及失去一個如此有性格的文化人。
趁我未忘,八十年代初剛大學畢業的打政府工約月薪四千(老師說七十年代二千多),西營盤的平民餐廳鴻圖窩麵賣十五元,尖沙咀Sheraton的咖啡十二元,公仔麵五毫,大學附近影印一毫(七十年代用藥水的是五毫);大學書店外文書一美元兌約五港元。電子產品較現在貴很多(參考我談古典音樂那篇)。六十年代父親買Sony新力收音機要百多元,那時他帶我在荃灣地鐵對面(現中旅社左右)飯店吃揚州炒飯價五角。
書店談待續。






